让萤火虫重返巴厘岛的保育者

几年前，我们第一次在他家的农场见到 Wayan。那时他正给我们看他临时做的罐子，说起萤火虫的样子，像是这些年心里一直惦记着的只有这件事。

而几年后的今天，这已成了巴厘岛最安静却最不寻常的事情之一。只是几乎还没有人知道。

那个曾经抓萤火虫的男孩

Wayan 在 Taro 长大。那是乌布以北 20 公里的一个小村庄，没有自来水，也没有电。到了晚上，煤油用完后，照亮夜色的就是萤火虫。小时候，他会从空中捉住它们，放进罐子里，靠着它们穿过稻田找回家的路。

奶奶总会为这事责备他。“千万不要抓萤火虫，”她告诉他，“它们出现，就说明祖先在附近。”

那时候的他，还没有真正明白这句话。

12 岁那年，他离开了村子。Taro 没有高中，而想负担学费，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工作——于是他成了乌布一个皇室家庭的佣人，用劳力换取住处和学费。后来他半工半读完成大学，拿到旅游专业学位，并先后在巴厘岛、新加坡和马尔代夫的酒店工作。

后来，他等来了一个近乎理想的机会：登上邮轮工作。

12 年间，他走过了 50 多个国家，遇见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。但到了 40 岁那年，有些事情变了。

“我感到一种召唤，想回家——陪伴家人，也为自己的村子做点事。”

于是，在他 40 岁那年，他结束了邮轮上的工作，回到了塔罗村。

有些地方不对了

他回到的村子，已经不是当年离开时的样子了。

那条陪伴他长大的河，如今满是垃圾。古老的 苏巴克 灌溉水道——巴厘岛延续数百年的 communal water system——被塑料堵塞了。稻田里满是化学农药。而那些他记忆中曾经充满生气、闪烁不停的夜晚，如今安静得陌生。

萤火虫几乎消失了。

这比听起来更重要。萤火虫是生态指示物种——它们只能在洁净的空气、干净的水源和健康的土壤中生存。

它们的存在，是生态系统正常运转最清晰的信号之一。当农药污染土地，当水道被废弃物填满，当人造光扰乱它们寻找伴侣的能力，萤火虫往往最先消失。它们的消失，意味着更大的问题早已出现。

“想到我的三个孩子，还有他们的孩子，将来会在没有像我当年那样见过萤火虫的情况下长大，我真的很难过。”

这份悲伤，最终变成了一个决定。

让光回来

Wayan 没有生物学学位，也没有机构资助，能参考的本地科学文献几乎没有——关于印尼萤火虫的研究本就少之又少，现有资料大多发表在国外期刊上，他只能自己一点点摸索。

但他还是建起了一间实验室。

Wayan 装上了一整面从地板到天花板的玻璃罐架子，每个罐子里都装着萤火虫卵或幼虫。他还找来了三位来自日惹的年轻生物学家，并将这个项目命名为“让光回来”。

萤火虫的生命周期，本身就是一堂关于耐心的课。成虫只活 22 天。从卵养到成虫，几乎要花上两年时间。

幼虫非常脆弱——对污染、温度和光线都很敏感；如果喂食不足，甚至会互相残食。这是一项缓慢、繁琐、成本高昂的工作，而且成果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看得见。

“我有很多理由可以停下来。这并不是我的专业领域。但我总会为自己找到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。而这个理由，始终是为了下一代。”

到目前为止，Wayan 和他的团队已经向塔罗周边的稻田放养了数千只幼虫，并识别出 8 种当地萤火虫物种，它们都与泰国或澳大利亚现有记录中的种类不符。其中一些，可能完全是科学界尚未记录的新物种。

“我梦想着，有一天我们的自然里会再次满是萤火虫。”

不只是萤火虫

Wayan 很早就明白，实验室只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。若土地依然被毒害，萤火虫就不可能回来。于是他把自己的整座农场改为有机农场，用堆肥和发酵水果自制肥料，并开始免费分发给邻近的农民。

目前已有四个农场完成转型。他希望能达到30个。

他也在努力减少当地的光污染，向社区说明为什么黑暗夜空对萤火虫的交配周期如此重要，并开展生态导览，让来访者直接参与保育工作。

2024年，他获颁 CNN Indonesia Hero 奖。

“这就是我现在的人生使命。我要确保我的孩子和未来的世代，也能感受到萤火虫的奇妙。”

来见见 Wayan 和萤火虫

这确实是我们在巴厘岛体验过最奇妙、也最有意义的经历之一。来参观 Wayan 的实验室，走进农场，在稻田里看见萤火虫发光。

你在 Seek Sophie 的每一笔预订，都会直接支持 Wayan 的保育工作和有机农耕计划。在这里预订 Wayan 带领的萤火虫夜游体验。